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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的对象。至于商人们的秘密效忠信件,他们对此是不大看在眼里的,因为他们觉得纽斯特里亚的平民们自然是效忠他们的,除了他们之外,这些平民还能向谁效忠呢?
不错,现在有篡位的自称的女王和年少狂妄的图尔内斯特主教在统治纽斯特里亚,但是这种可笑的联盟是注定不会持久的!从事纽斯特里亚总主教的职位多年,德高望重的老若瑟早已向教廷递出了控诉,教皇马上就要下达斥责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的赦令了,到那个时候,纽斯特里亚的平民们是没有选择的——他们要么忍受所有的教堂关闭,所有的教士拒绝为他们行赎罪并婚丧嫁娶各项的礼,要么就对篡位者表示愤怒并迫使他们低头承认正统王室和正统总主教的权威!
阿布听到他们如此这般洋溢的乐观情绪,就不由得打击他们一下,因为若是流亡宫廷的人都这样想,也无怪他们错过了打倒新王的最好时机——阿布可不能放纵他们这样下去!他这次来是为了动乱和纷争而来,却眼见新王的敌人陶醉在不发一兵获得胜利的臆想中,这对他们自己的事业和阿布本人的志向都是极为不利的!
“你们想得太简单,太美好,重要的是太天真了!”这个老雇佣兵警告那些围绕在总主教若瑟身边的宫廷仕女和教士们,“我见识过他们的军队,我实在地告诉你们,那个僭称女王的妇人,手下着实地有一支大军,他们里头有轻骑兵,有重骑兵,都有好几千,披挂齐整,骑着一色的马;她手下又有步兵,那些步兵也都有头盔,有铁制的武器,有铁片的甲穿在身上——他们当中的每一个,拉到你们面前,你们看了装备,都要以为是一个迷路的骑士哩!手里有这样一支大军的人,怎么会害怕百姓的反对呢?她连教皇的反对,都可以不听的!”
他的言论让仕女们害怕起来,她们都想早日返回纽斯特里亚,在流亡的日子里,她们比男人更恐惧。有些宫廷女官受到了一些地位远不如她们的圣奥美尔武士粗鲁的追求,在往日她们对这种追求可以一笑了之,现在这个流亡的宫廷却不能像以往在纽斯特里亚那样轻易地拒绝圣奥美尔人的要求了。她们因此比往日更经常聚集到总主教身边,既是为了祈祷神明保佑她们不被圣奥美尔农夫的罗网捕捉到,也是为了总主教可以带给她们信心十足的许诺,驱散她们流亡生活的痛苦。
“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先前曾经在军队里服役,嗣后因为穷困而加入了教会的教士看到仕女们的不安,及时地站了出来,为总主教的措施和布道背书,“那个僭称女王的妇人,她原先不过是个男爵夫人,生平没有上过战场,她手下怎会有那样一支大军呢?难道是魔术变出来的?要是魔术的话,女士们尽管放心,魔鬼虽然猖獗一时,教皇神圣的赦令却是可以对付它们的。”
“但愿如此,可是,她已经上过了许多的战场,并且驱逐了先前来犯的北方人,俘虏和尸首都拿到各处教人看了,如若不是这样,她是不能占领纽斯特里亚的。”阿布咕哝道。
“唉,这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她的力量不可能这么大,除非来自魔鬼,而要是来自魔鬼的话,教皇陛下和各国的君主更会帮助我们了。”
“她的力量确实很可能来自魔鬼,但是这魔鬼恐怕不会因为一道赦令就低头呢——当初,即使有神明的命令,魔王也没有轻易交出人来,还是要经过血的交易,我觉得还是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这句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那个当过兵的教士也就傲然答道:“这是自然的,我们已经往许多尊贵的宫廷发去了申诉的信件,再加上教皇的赦令,很快就会有许多骑士来加入我们的军队,和我们一起光复纽斯特里亚了——我不妨告诉你,已经有好些圣奥美尔的伯爵,和科洛姆纳有势力的大人物来参加了我们,他们带来了很多人手、装备、马匹,使得我们的力量扩大了一倍都不止呢!”
“这样真是再好也没有了!”阿布欣然说道,原来这些贵族在知道要攻打的对象不是凶恶可怕的北方异教徒,而是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妇人后,他们的勇武就倍增了。
“没错,每天都有人骑着马,带着仆从来加入我们呢。”教士最后又加了一句。
他在流亡宫廷里耽了一些时日,因为他还想着要见那个有名的乌尔里希公爵一次,如果可能的话,将所打听到的一些关于新政府的行动告诉他,但是他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公爵忙于外孙女的婚事,其他一切大事都要为这个让路,更不要说区区一个佣兵了。
最后他得到召见,却是因为有逃亡过来的人报告,两个科洛姆纳的伯爵(他们跟纽斯特里亚的正统王室还是四代以内的表兄弟)听到纽斯特里亚的王位被篡夺之后,就想侵入纽斯特里亚,解救被困在大修道院里的前王,成就骑士的光荣,顺便再掳掠一批可观的战利品。他们怀着光荣与财富的期望出发,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与凌辱,他们的军队刚刚踏上纽斯特里亚的国土不久,就看到了不祥的烽烟,然后,一支恐怖而可怕的大军袭击了他们,得意逃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噩耗极大地震动了流亡的王室,公爵因此想到召见此前曾经提醒过他们敌人武力的老雇佣兵。
287敌情分析
不管阿布对自己这趟永恒之城的旅程有过怎样的打算,都不可能料到他们一行人几乎是刚到永恒之城就做了阶下囚。即使他们报出了所认识的教皇特使彼得鲁巴普提斯塔的名号,也饱受了怀疑的眼神,最后还是那能买到世间一切之物的——它在永恒之城也一样通行——金子,使得他们不必在到达永恒之城的当天就像圣洁的修士那样斋戒,也就是说,在高墙和铁门后面享用面包和清水。
纽斯特里亚人民的老朋友彼得鲁巴普提斯塔在教皇伴随着新纽斯特里亚使团一起失踪的之后几天里,颇过了几天不得意的日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们都觉得他这次必定要从尊荣的位置上掉下来了,一些无知的愚人还认为这个引狼入室的投机政客这次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是他极力主张接待僭称总主教的新纽斯特里亚使团的,也是他主张如果对方开的价格够高就把总主教披肩授予他们的,如果不是他一力地替他们说话,无视正统总主教和大修道院再三的控诉,事情怎么会糟糕到这个地步呢?
阿布一行人在得知了他们遭受怀疑的前因后果后,也不敢再提彼得鲁巴普提斯塔的名字,他们在澄清了自己归属正统王室的身份后,就与先前的使团人员住在了一起。
数天后,新的任命叫所有凡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都差点下巴脱臼。彼得鲁巴普提斯塔并未因为他引来和庇护的灾祸而去职受辱,相反,他高升了。得到了比以往更高的职位和更大的尊荣。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正统总主教手下的人都惊呆了。
末了,居然还是阿布替他们打听到了消息,他认得几个为教廷里的贵人提供难得的进口奢侈品的商人,消息比在教会里有职位的人还灵通。
事情是这样的——
确信追不上纽斯特里亚人的船后,教廷里有发言权的人,特别是先前站在纽斯特里亚正统王室那边的人,都猛烈地抨击彼得鲁巴普提斯塔。“若不是他教金银糊住了眼睛,又或是和魔鬼有勾结。怎么会那样极力地替他们说话,以至于耽误了正事,毁坏了我们的名声,末了又受到这样巨大的损失呢?”
在那两个一并被劫走的倒霉蛋好不容易回来后。他们更加愤怒了,咒骂达到了顶点:“两千磅黄金!他怎么不去抢!噢,他已经抢了!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指望总主教披肩,这都什么人呐!全天下还能找出一个像他这样无耻的强盗么?”
在这一片无益的吵吵嚷嚷中,成熟务实的政客彼得鲁巴普提斯塔冷静地发出理智的声音:“诸位大人,是准备付给他们两千磅黄金,并且公然承认那个人的总主教地位吗?”
“这怎么可能呢!”“即使有钱,也不会付给那样的人!”“我们这些穷苦的教士,怎么凑那么多钱呢?”“承认他的总主教地位。那是休想!”
“既然列位都不愿意出钱赎……”
“不!我们只是不愿意向那种人低头而已!”“就是!”“说得对!”“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他!”
“咳咳,我的意思是,既然向这种人低头是不可能的。一个子儿也不会给,那么,何谈我们受了损失呢?”彼得鲁巴普提斯塔风度翩翩地侃侃而谈,仿佛谈论的不是教皇被绑架,他也牵连其中这样的重要事件,而是一片叶子落到了邻居家的猪圈这种只有无聊之极的人士才会耗费事件的辩论题目。
刚才还在发怒的众人听了这种诡辩的艺术。一时间都觉得哪里有不对,他们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