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沥川往事by谢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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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分节阅读_59(第2页)

  零零碎碎的灯光下,沥川的脸色竟有一丝少见的红润。步子慢,躲闪不及,老是被我踩到脚。我担心他累了,一直吵着要回家。沥川拉着我,磨磨蹭蹭地跳了好几曲,直到舞厅里又放起了迪斯科才罢休。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我们洗了澡,换了睡衣。沥川意犹未尽,还惦记着跳舞。

  “别跳了,要不我给你唱支歌吧!”我将他按在沙发上。

  “唱什么歌?我有吉它,我给你伴奏吧。”他从隔壁房间拿来一把西班牙式吉它。

  “唱我以前经常唱的那个,劲歌。”

  “Oh……no.”他呻吟了一声,“换一首吧,我求你啦。”

  “不行,这是我最拿手的,非唱不可!”

  “等等,我先想想是什么弦律来着。”

  “我唱了哈。你愿意伴奏就伴奏,不愿意我可就清唱了。”

  我清了清喉咙,到洗手间里拿了一把牙膏当作话筒,扯着嗓门唱开了: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

  开满了青春的花朵!

  我在高声唱,你在轻声和。

  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

  ……

  沥川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十分忍耐地给我伴完了奏。然后,他死活不让我唱第二段了,说再唱他的听觉也要残疾了。他给我弹了一段他喜欢的“HotelCalifornia”,自称这是他的保留曲目,前奏弹得与Eagles们不相上下。沥川的嗓音很动听,柔中带着硬,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我妒火中烧,偏要进去捣乱,他每唱一段,我就在**处吼一嗓子:“Thiscouldbeheavenorthiscouldbehell!”唱到最后,我又逼他把过门弹一遍,把第二段搬出来,让我用秦腔独唱:

  “Hermindistiffany-twisted,shegotthemercedesbends

  Shegotalotofpretty,prettyboys,thatshecallsfriends

  Howtheydanceinthecourtyard,sweetsummersweat.

  Somedancetoremember,somedancetoforget”

  因为最后一句提到了“dance”,一唱完,沥川拉着我站起来,又要跳舞。在我的印象中,沥川很少有这样高的兴致。拗不过他,我到楼下找了张CD,打开了音响,放起了舞曲。

  我托着沥川的腰,让他用双臂圈着我,随着音乐慢慢起伏。他那条唯一修长的腿跟着我的脚步轻轻滑动。

  “这样哦,一后、一前。一步、两步、三步、一靠。再来——”

  “这么简单?”他说,“你教点难的吧。不是还有旋转吗?”

  我抓狂了:“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