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萧焕宏青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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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5页)

  萧焕这才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到灌木丛之外,我连忙跟了出去,苏倩和那几名帮众也都从藏身之处出来跟上。

  从正面才看清楚,此刻木桥上站着一个儒冠轻衫的中年人,正在殷勤的拱手行礼。

  在他身后,那排弓箭手早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驾彩篷高鞍的华美大车,岸边持灯的少女垂鬟罗衫,在她们身后,居然还有手捧金鼎香炉的使女,清雅的香气在暗夜里袅袅散开,遮住了血腥炭熏。

  萧焕向那中年人拱手,淡淡说:“有劳闻庄主迎接。”

  那个被称为“闻庄主”的中年人笑得温文尔雅:“白先生不见怪就好,此地距鄙庄还有一里有余,请白先生和同行的诸位上车前往。”说完,侧身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殷勤有礼的完全像一个尽职的主人。

  萧焕也不推让,走过铁桥就上了马车,那个闻庄主上另外一辆马车陪同,又牵来几匹马给我们乘坐。

  一路上没人说话,一里多的路很快走完,我们停在一座门前灯火通明的庄园门口,门外也站满了迎接客人的家仆使女。

  那个闻庄主下车很殷勤的把我们一路从庭院里请到大堂中。

  这个厅堂点了无数支蜡烛,亮如白昼,两溜排开的高大座椅上,却只有右首最靠上的坐位上有个紫袍人坐着,那是位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气度儒雅,一身织金云锦紫袍,他的身后,则站着一排肃立的黑衣人,全都蒙着面,背手而站,成拱卫之势把紫袍人围在正中。

  那紫袍人听到我们进来,就放下正在抚摸着手指上那枚玉扳指的手,抬起了头。

  看到萧焕,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微露诧异之色。

  经过了刚才的“欢迎仪式”,我们身上虽然没有水渍和火痕,却在第一次遭受黑衣人的伏击时沾上了血迹,怎么说也有点狼狈,和那个中年人光鲜整洁的衣着一比,气势上先输了三分。

  我瞥一眼那个中年人的云锦紫衣,云锦号称“寸锦寸金”,就算紫禁城中的妃嫔,有件云锦做成的衣衫,也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这个人的气质不俗,被灿若云霞的云锦一衬,就更显得高贵脱俗,仿佛生就的天皇贵胄。

  我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看萧焕,他的发髻梳得也很整齐,用一件并不怎么起眼的碧绿玉环扣着,他的玄色外氅早就除了下来,现在一身青衣,腰间是一条绣着苍竹暗纹的碧色腰带,也看不出绣工有多精巧奇丽,却正好是和那个绾发的碧玉环同色,再配上这件颜色沉郁的青衣,整个人不显丝毫华丽浮躁。

  不比还罢了,一比那中年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暴发户,我暗暗偷笑,随着萧焕走进堂去。

  闻庄主赶上来,请萧焕坐下。

  双方分宾主坐好,苏倩站在萧焕的椅边,我和同来的几名帮众在苏倩身后依次站好。

  “两位贵客驾临,漱水庄真是蓬荜生辉,”闻庄主客套着,他左看看那个紫衣人,右看看萧焕,温雅的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两位都是当世武林惊才绝艳的人物,叫在下真为难啊。”

  紫衣人冷冷的笑了,他话声慵懒优雅,藏着锐利的锋芒:“庄主在通往贵庄的路上设起天火五行阵,为的不就是挡下那些不自量力的蝼蚁之辈,选出真正的强者,现下人选出来了,庄主也不必绕弯子,接下来该怎么比,请庄主快些明示。”

  闻庄主脸上的愁容更重:“白先生是凤来阁之主,邢先生是七不坞之主,在下怎能挑动两位争执,哎,这该如何是好?”

  紫衣人脸上显出不耐之色:“无论如何,漕河只有一条,货物只有一批,庄主也只会委托一方运送。在下没有时间在这里多耗,庄主明示!”

  他说是“庄主明示”,口气却强硬的可以。

  都说七不坞的坞主邢流岚脾气不好,现在看来不假。

  七不坞和十二连环坞一样,都是长江上的漕运大帮,十二连环坞建帮年代已久,七不坞却是后起之秀,这几年风头正劲,坞主邢流岚手下有二十八个影子一样的杀手。

  这二十八个人单论功夫也没什么特异的,但是当二十八个人联手出击,则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四象辉天阵。

  三年前天下第一刀云雪残自恃武功精到,独闯七不坞总堂,遭遇了此阵。只是瞬间功夫,这位十五岁成名,二十五岁独步天下的刀客就在二十八柄快剑下化为了一堆血块,自此之后,长江上就再也无人敢直撄七不坞的锋芒。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凤来阁和七不坞在争夺一批货的运货权,狭路相逢,一场恶斗是少不了了。

  闻庄主打着哈哈:“邢先生说的是,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