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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宏青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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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第4页)

  萧千清颇委屈的摸摸脑袋:“我开个玩笑嘛。”他说着,嫣然一笑:“苍苍,其实刚才我没有危险的,我和陈教主闹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吵得比这次还激烈的也不是没有,她放银针只是示威,不是真的要伤我。”

  我狠狠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她是当真还是弄假?我不是担心你?还好意思说?”想了想,加了一句:“你经常跟她闹翻?那个陈教主对自己丈夫下手都这么狠,是个危险人物,保不准下次就真的动手了,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好,好,好。”萧千清随口敷衍,他显得十分高兴,笑容明如春花。

  我给满眼的艳光弄得恍惚一下,嘟囔了一句:“你这么高兴干嘛?”

  “当然高兴了,”他的笑容不减:“我总算知道,你也会担心我,这样要是有天我死了,你一定会伤心的。”

  我愣了一下,还没细想他话中的意味,身后传来了归无常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陈教主刚才坐过的那张木椅上,正怡然自得的端起她喝过的那碗茶边饮边说:“闲话就少说了,小姑娘,过来坐下,免得你一一来问,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吧。”

  归无常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碗,转头看了看烂掉的门窗外浓重的夜色,忽然问我:“小姑娘,落墨都告诉过你什么?”

  我顿了一下:“她告诉我说她要杀了萧焕,毁灭这个帝国。”

  归无常停了一下,笑了笑:“果然是如此,她还是一定要杀了焕儿啊。”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问:“她不是萧焕的亲身母亲吗?为什么要杀了他?她不是你的皇后吗?为什么要毁灭这个帝国?”

  归无常顿了顿,过了很久,却开口问:“你知道灵碧教的来历吗?”

  “灵碧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想了想回答:“灵碧教是怎么创教的我没听别人说过,不过这个教派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吧,差不多和大武建朝的时间一样久了。”

  归无常淡淡笑了笑:“是啊,差不多和大武国的历史一样久了。”

  他抬了抬头,深黑的重瞳在烛火下像是暗夜中的两点寒星:“下面我要说的这些事,由大武的皇帝口口相传,这些事,我知道,焕儿知道,除此之外,在这天下之中,应该就只有灵碧教的教主才知道。

  “灵碧教,是为了等待着有一天颠覆大武的政权而存在的。”

  我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满心的惊诧:居然会有一个江湖教派在长久的年代里静静积蓄着力量,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颠覆政aa府的统治。

  归无常慢慢的说着:“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会有人借助鬼神的传说,在人心浮动的民众中建立起各种教派,依靠这些教派组织武装力量,建立起小范围的割据政权,前朝的开国皇帝就是借“明教”之力,最终夺得了天下。

  “但这只是民众在无力对抗乱世洪流的席卷时,无奈而仓促的举措,在乱世流行的那些教派,通常都是匆忙的建立,匆忙的扩充力量,然后很快消失。

  “灵碧教却不同,灵碧教是在大武建国伊始,百废待兴、政治清明之时就创立,在上百年内作为一个观察者默默存在于江湖之中,无声的注视着大武帝国的兴衰变乱,只等待着有一天,当帝国庞大的躯壳变成了徒有其表的将倾之厦,再一击而出,彻底摧毁帝国政权的统治,就像一只猎豹在暗夜的角落中静静的等待着捕获猎物。”

  听到最后这个比喻,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归无常继续的:“灵碧教在太宗皇帝的德昌十一年创立的,那年之前的一年,是太宗皇帝的懿真圣淳皇后失踪的时间,不过在史书里,懿真圣淳皇后从来没有失踪过,史书上的记载是,德昌十年,懿真圣淳皇后莫氏薨。”

  我几乎忘了呼吸:“你的意思是……”

  “你猜得不错,”归无常的笑容淡到近乎虚无:“灵碧教的创教教主阮灵碧,真名叫做莫风,是太宗皇帝的皇后。”

  灯芯燃烧的“噼啵”声在静夜中分外清晰,我和萧千清都没有说话。

  “太宗皇帝给萧氏的后任皇帝留下的话中,并没有提到莫皇后为何会离宫出走,建立了灵碧教。”归无常接着讲下去:“太宗皇帝只是告诫后辈帝王,只要大武还未亡国一天,一不得动用兵力围剿灵碧教,二不准故意抑制灵碧教的势力发展,三不能以任何理由伤及灵碧教当任教主的人身安危。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王朝不是盛极而衰,而一个王朝由积弊日深到病入膏肓,无不是要经过长久而缓慢的累积,一个王朝由病入膏肓到彻底覆亡,又必然会伴有残酷的斗争和剧烈的动荡,在这段时间内,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太宗皇帝和莫皇后是不希望大武覆亡时也会出现这种局面,所以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灵碧教在大武国祚绵长,国力兴盛之时,并不干预帝国的政局,只作为一个江湖门派在江湖上立足。但在这期间,灵碧教会时时关注着帝国各个方面的状况,官僚,民生,赋税,商贸,如果有一天,一旦灵碧教的这一任教主认为帝国已经开始衰败,并且这种衰败已然无可挽回之时,灵碧教就会倾尽全教之力,不惜以一切方法,加速帝国的灭亡。”归无常挑起嘴角:“灵碧教现任的教主是落墨,她认为,大武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需要迅速倾覆这个帝国。”

  四周一片沉寂,时间似乎已经停止流动,只有最初听到这些东西的震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的开口:“怎么能这么说?照这么说,一个病的很重,注定会死的人,就应该马上一剑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