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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地拿起另一只拐杖,在同一个位置又用印泥涂了一次,拓下来的,还是那两个汉字:“如樱”。
他默不作声地将拐杖紧紧抱在自已的怀里,垂着头,神情充满悲伤。
荷衣轻轻扶着他,道:“怎么啦?”
他攥紧双拳,胸膛起伏,过了半晌,方长叹一声道:“‘如樱’是我母亲的小字。”
一时间,屋内静得只听得见窗外的风雪之声。
过了一会儿,荷衣道:“这么说来,你母亲果然在这里住过……也许,也许就住在这间房子里。”
她挑亮灯火,拿着烛台,沿着屋子走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然后指着一个木箱子,道:“这里有个箱子。”
“重不重?”他问。
她把它搬到床边:“幸好你老婆是练武的,这箱子可沉了。”
箱子自身很重,里面只装着一些女人的衣裳。慕容无风倚在床头,看着荷衣一件一件地将衣裳拿出来。有几件已很旧,却十分眼熟。荷衣忽然想起她来云梦谷的第二天,慕容无风曾给她看过他母亲的画。那几件衣裳曾在画中出现过。她看了看慕容无风,见他的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几件衣裳,便知自己所想不差。
箱子里,除了衣裳之外,便无他物。
慕容无风沉默片刻,忽然道:“荷衣,去请他们来,我有话要问。”
“能不能再等几天?嗯?”她紧张地看着他:“你还病着……我怕……”
她怕他过份激动,引出心疾。
“去叫他们来。”他沉声道。
她迟疑着,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轻轻道:“我只想要你明白,如果这里面有什么不幸的事情,我可以替你报仇。”
她的手温暖,而他的手冰凉。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对这件事究根问底。
虽然他从小就在不断地想象着父亲与母亲的故事,等到快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却犹豫了起来。
他隐隐地猜出真相的可怕,仿佛已嗅到了一团血腥。
最可悲的是,他一身残障,对于故事的任何结局,都已无能为力。
他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听这个故事。
这会是个他想听到的故事吗?
他把目光从杂乱的思绪中拔了出来,再度凝神到荷衣的脸上,忽然叹道:“荷衣,你瘦了很多。”
她淡淡一笑,目中一缕光华流动,脸上隐现红晕。
她的眼圈发黑,下巴尖得可以锄地了。
他感到一阵迷茫。究竟,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现实?是眼前的荷衣?还是那个故事?
她替他掖了掖被子,走出门去。
过了一会儿,陆渐风与山木鱼贯而入。
“两位请坐。”慕容无风指了指床前的两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