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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手温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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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意外重逢(第3页)

  “在明早以前您再急也得等。在这之前没有船开出。”

  “那我们什么时候到达那里?”

  “目前的水情要到后天。”

  “一段长得令人讨厌的时间。”

  “您得考虑,尽管河流的水位现在有利,这两个人也不会向前走得更快。船有时搁浅是不可避免的,在它又可以航行之前,总是有好长时间。”

  “要是知道吉布森究竟想干什么,他想把奥勒特拖到哪儿去就好了。”

  “是的,这当然是一个谜。显然他有某种确定的意图。迄今为止已取出的钱足够使他成为富有的人,他只需将它们据为己有,将奥勒特干脆地扔下不管。他没那样做是一个可靠的信号,说明他还想继续利用奥勒特。我想对这件事查根究底,因为我们至少是暂时走同一条路,我愿为您效劳。如果您需要我,就会得到我的帮助。”

  “您的建议被很感激地接受了,先生。我对您真诚信任,您的名字就已担保,您的帮助将对我有益。”

  我们握了握手,干了杯里的酒。要是我在新奥尔良就已信任这个人该多好啊!

  我们的杯子刚一重新倒满,就听见外面一阵混乱的嘈杂声。叫嚷的人声和嗥叫的犬吠越来越近了。门被猛地推开,六个男人闯进来,他们可能都已经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没有一个是清醒的。粗野的外表,南方轻便的衣服和华丽的武器在这些人身上很引人注目。他们中的每个人都配着步枪、刀子、左轮手枪或手枪,此外每个人身旁都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黑人鞭子,每人都用结实的皮带牵着一条狗。所有那些大狗都是那种精心饲养的品种,在南方州人们用它们捕获逃跑的黑人,把它们叫做血狗。

  这几个无赖放肆地盯着我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发出劈啪声。他们将脚放到桌子上,用鞋跟在上面敲来敲去,以此向店主提出请求,请他到他们那里去一下。

  “你有啤酒吗?”一个人冲他嚷,“德国啤酒?”

  受到惊吓的店主说有。

  “这酒我们想喝。”这个无赖继续说,“不过先说说,是不是你自己也是一个德国人!”

  “不是。”

  “这是你的运气。德国人的酒我们想喝,他们自己却应该在地狱里受火刑,那些奴隶制的反对者们,他们帮助北方,我们丢了职位都怪他们!”

  店主忙不迭地退回去,好尽可能迅速地招待他“高贵的”客人们。我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想看看说话者,他注意到了。我确信我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侮辱性的东西,但他也许很有兴致同人打架,冲我嚷道:

  “你干嘛盯着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我转过身,没有答话。

  “您要小心!”老死神小声对我说,“这是那种最坏的无赖。肯定是被解雇的奴隶监工,他们因为奴隶制被废除而丢了饭碗。现在他们聚集起来,想要干种种胡作非为的事。我们最好不理他们,赶快喝完就走吧。”

  但正是这种耳语使这个人,别人叫他布莱思,很不高兴。他又向我们这边叫嚷:

  “你有什么秘密的事要说的,老骨头?如果你在说我们,就大声点儿,否则我们就会叫你张开嘴!”

  老死神沉默了,将他的杯子放到唇边喝酒。那些人的酒来了,他们品尝起来。酒确实很好,但无赖却将洒洒在屋子里。刚才说过话的,还将他满杯酒端在手中。

  “不要倒到地上!那里坐着两个人,这玩意儿看起来对他们的身体很有好处!”他讥讽说,“他们应该得到它。”

  他一挥手,将他的酒隔着桌子向我们俩泼过来。老死神从容不迫地用袖子在湿漉漉的脸上擦了擦,我却做不到像他那样平静地忍受厚颜无耻的侮辱。我的帽子,我的领子,我的上衣,都在滴着水,因为大部分酒击中了我。我气愤地转过身去。

  “先生,我请求您不要做第二次!您同您的伙伴们开玩笑,我们一点儿都不反对。但请让我们安静!”

  “噢?”布莱思打出王牌,“如果我有兴趣再浇您一次,您会怎么做呢?”

  “那我会不客气的。”

  “不客气?那好,我们倒是得看一看会发生什么。店主,再拿一杯酒!”

  其他人笑起来,向他们的头目乱嚷喝彩。显然,他想重复他的无耻行径。

  “天哪,先生,不要跟这些家伙打架!”老死神警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