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智擒三K党(第5页)
“您也开枪!我们必须打中,否则我们对他们就构不成威胁。瞄准少尉的手,我瞄准上尉!打!”
我们的两枪同时响了。子弹打得很准,两个头目大声叫嚷起来,不一会儿整伙人都在一种令人恶心的混乱中喊叫和号哭起来。人们听到了我们的枪声,以为我们同三K党党徒交手了,因而在起居室和外面窗前也响起了啪喀声。子弹穿过门和百叶窗飞进了卧室,有几个三K党党徒被击中了。所有的流氓都扑到地上,仿佛在那里感到更安全。他们叫喊着,就像他们会在刑讯柱上受炮烙之苦一样。头目跪在一张床前,把他流血的手缠进一块碎布片里向上冲我们喊道:
“停!我们投降!”
“好!”老死神决定,“你们都离开床!把你们的武器扔到上面,然后我们就会放你们出去。但谁要被发现身上还有一件武器,我们就会毫不留情地给他吃一颗枪子儿!你们听到了,外面有几十个人,只有彻底投降才能救你们。”
秘密团伙的成员们的处境是无望的,团为逃走是不可想象的。这一点他们清楚。如果投降,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的意图没有实现,就是说人们不能控告他们犯罪。无论如何顺从老死神的要求要比做一次无用的尝试硬闯更好,因而他们的刀子和左轮手枪都被抛到了床上。
“好,朋友们!”老人向他们喊道,“现在我只想对你们说,门开的时候,谁动一动又把他的武器拿走,我也会击毙他的。再等一会儿!”
他派我到起居室去,向朗格传达把三K党党徒放出并抓起来的指示。但任务的执行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容易,被几盏很快取来的提灯照亮的整个门厅都挤满了人,除了没戴风帽,我还是穿着伪装的,以致人们以为我是秘密团伙的一个成员并马上迫使我就范。我的抗议根本没人听,人们想立刻把我带到房前并在那里用私刑。
我处于极大的困境,因为攻击者不认识我,尤其是一个高高的身体健壮的人,他不停地把他的拳头捣向我的体侧,一边吼叫:
“让他出去,出去!树上有树枝,粗壮的树枝,把这小子吊死在上面,它们肯定不会折断。”说着他把我退到后门去。
“不过,先生,”我向他喊,“我真的根本不是三K党。不信问问朗格先生!”
“美丽的树枝,粗壮的树枝!”他重复道,一边又在我的髋部捅了一下。
“我要求被送到起居室朗格先生那里!我只是穿上了这身伪装,为了——”
“真是极好的树枝!还有一根绳子,一条由优质大麻做成的精致的绳子!”
他继续推我,再次把拳头捅进我的体侧,我终于失去了耐性。这个家伙能够把人们煽动得真对我用私刑的,一旦人们把我弄在外边,那就不能再指望有什么好事了。
“先生,”我现在对他吼叫,“我不允许您对我粗暴!我想去朗格先生那儿,明白吗?”
“壮观的树枝!无可比拟的绳子!”他喊得越发响,一边向着我的肋骨猛劲给我一拳。我气炸了,使尽全力一拳向他鼻子打去,如果地方够大的话,他肯定会向后仰倒在地上,但人们站得太挤了。不过我倒有了一点地方,我立即利用这个机会,强行向前挤,拼命吼叫并向周围乱打一气,为自己挤出一条窄窄的小缝,穿过去到了起居室。但当我如此有力地向前挥动我的拳头时,人群马上在我身后合拢了,所有够到我的胳膊都挥动了起来,结果我是货真价实地挨了一通毒打。真的三K党党徒多么不幸啊,一个假的就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身体健壮的人很快追上了我,他像发疯一样喊叫着,几乎是跟我同时到达了起居室。当朗格瞥见他时,他问道: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亲爱的先生?你为什么这样喊叫?你为什么流血了?”
“把这个三K党吊到树上!”这个人吼道,“他打坏了我的鼻子,把我的牙撞碎了好几颗。多好的牙!而且是仅有的前门牙。吊死他!”
现在他的愤怒比先前更有理由了,因为他的鼻子真的流血了。
“是他?”朗格问道,指向我,“不过,尊敬的先生,他的确不是什么三K党!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逮住了那些家伙,要感谢的恰恰是他呢。没有他,我们和科尔特西奥先生都没命了,我们的房子就在熊熊大火中了!”
身体健壮的人睁大了眼睛和流血的嘴,指向我。
“没有——没有——这个人?”
绝妙的情景!所有旁观的人都笑了。他用手帕擦干额头上的汗和嘴上鼻子上的血,我揉着身上疼痛的部位,那上面都能看到他骨指的印儿。
“你听到了,先生!”我一边向他怒喝,“您真的简直是疯了一样!”
这个人不能有别的办法为自己解围,只好再次张大了嘴,一声不吭地把张开的左手向我们伸过来。上面是那两颗“仅有的”前门牙。现在我也不得不笑起来,他看起来实在是大悲惨了。于是我把我的任务告诉这个人。
所有现有的绳子都被收集起来以防万一。它们连同细绳、粗绳和皮带堆在墙角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