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峰将军（第1页）

　　球状闪电

　　“可假如成功了。一支苏30中队同它比算什么？“

　　我也看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只接触不到一分钟，我就感到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而这威严同他的平易近人融合在一起，使他有一种很罕见的风度。

　　在走出机场时我居然遇到了赵雨。他已经从泰山气象站辞职，想下海了。告别前赵雨想起了一件事，说：“前一阵我回了趟大学，见到张彬了。”

　　“陈博士好象刚从海上回来，你见过渔民打鱼时把海里的每一处都插上网吗？”

　　“啊，我知道星辰会成功的！”林云兴奋地说。

　　将军笑着说：“那你小看我了。不过我现在印象最深的不是电子学，而是计算机。那时我见过的第一台计算机是苏联老大哥的，主频我忘了，内存是4K，那4K是用磁芯存储器实现的，装它的箱子比那个书架都高。但与现在差别最大的还是软件，小云成天向我吹嘘她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编程高手，但到了那台计算机上，编一个3+2的程序都会她出一头汗。”

　　飞机在北京降落后，我才给林云打电话，江星辰说的事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但听到林云轻柔的话音后，我心中的某种东西立刻融化了，我渴望见到她。

　　“是的，这很有意思。想想八十世纪或更早些的时候，那些想发明计算机器的科学家，他们肯定认为，自己之所以是报，是因为想得不够复杂，现在我们知道，是因为他们想得不够简单。”

　　将军说：“但实现这个计划并不像你们现在想象的那么容易，它的难点不用我提醒你们了吧？”

　　少尉为我打开车门：“首长和少校都在家，您请吧。”然后又敬了个礼，并一直目送我走上台阶。

　　“就像拖在天空中的一张网。”我说，这想法让我激动不已。

　　“那就涉及到钱的问题了。”林云蔫了下来，“一节超导电池就三十多万呢，现在要一千节。”

　　“……有时你飞到了头，却发现还不如中间掉下来……”

　　“主要是我突然有了一种新想法。”

　　这邀请让我吃惊不小，林云总是小心地避免谈她的家庭，甚至连江星辰都没有告诉我这方面的情况。

　　“好，我们把思路再整理一下……天啊，这想法居然能对西伯利亚基地的事情做出一些结论！”

　　“谢谢，真的谢谢。但以后我们别再搞数学模型了，没有意义。”

　　林云哑口无言了。

　　“陈博士，首长和林少校让我来接您。”他对我敬礼后说，然后很有礼貌地请我上了那辆红旗车，路上他只是开车，没有说话。车最后开进了一个门口有哨兵的大院，院里有一排排整齐的住宅楼，都是有大屋檐的五十年代风格的建筑。车穿过几排杨树，最后停到了一幢二层小楼前，也是那种五十年代风格的建筑，看到这样的建筑，如果问你第一个想到的词，那肯定是“父亲”。

　　“你这一阵在干什么？”

　　“首先是危险性，”林云说，“飞机在空中遇到的最大杀手之一就是雷电，雷电区域是绝对的禁飞区，可现在却要它带着雷电飞行。”

　　“哦？”

　　我和林云不解地互相看看。

　　“那么以前研究的误区就很明显了：不应试图‘产生’它，而是去‘找到’它！这就是说，在模拟雷电时，关键不在于闪电本身的性质和结构，更不在于磁场和微波之类的外加因素，而在于使闪电覆盖尽可能大的空间！”

　　“我说，你以后少给我来些假如如果之类的，当初在雷电武器上，你的假如还少吗？现在怎么样？关于这个项目我还想多说两句：总装备部执意要搞，我也无权干涉，但我问你，你在这件事上起的作用，是在一个少校的职权范围内吗？”

　　这时我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幅黑白照片吸引住，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同林云像极了，穿着以前的那种朴素的军装。

　　林云边想边说：“建立一个闪电阵列，要想在短时间内取得成果，其面积，恩，我想想……应该不小于20平方公里，在这个区域内将安装上千个闪电发生器。”

　　林云站起来走到照片前，简单地说：“我妈妈，1981年在边境战争中牺牲了……我们还是谈球状闪电吧，但愿你没把它忘光。”

　　“是的，”将军严肃地说，“你们是在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

　　来机场接我的不是林云，而是一名开车来的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