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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抱着花枝去了井边,小心清洗周遭泥污。
“水冷吗?”
南星摇摇头:“现在天儿已经热起来啦。”
又过了一会儿,祝长泽忽然摸摸她的头:“最近是不是受欺负了?”
南星一顿,看他一眼,低头道:“没有。”
祝长泽:“那就是心情不好?我看你这几日都闷闷不乐的。”
南星没有反驳。祝长泽问:“方不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南星罕见地在他面前沉默了。
她该如何说?说府里前不久来了个新侍卫,她以为对方喜欢自己,但其实他压根就没有过这种心思,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还把那些关心和维护当做对方喜欢自己的证据,这几个月为此苦恼,辗转反侧,想着如何才能体面又不伤对方自尊心解决这件事,可真相却是她一场臆想,对方好端端在府里做事,对他而言不过几次举手之劳,她就陷入自己的幻想不可自拔了。
这算什么事?她不知不觉竟变成了女版刘禄。
越想越羞恼,越想越伤心。南星抿紧了唇,只道:“一件小事而已。”
祝长泽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没在这个话题继续深究,而是转而道:“既然心情不好,那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南星一愣:“去哪儿?”
祝长泽想了想,笑道:“方才阮表妹不是说荷花开了吗,还记得去年你在湖边的小贩那里存了钱还没用出去吗?”
南星也跟着笑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有天她跟随夫人去游湖,正巧碰上湖边一个现做陶艺娃娃的小贩,当时她瞧着可爱,便想买几只,只是等游完湖回来时,那小贩却苦眉愁脸,道带来的陶泥被几个追逐嬉闹的小孩撞翻不能再用了。
小贩称每日都会在湖边摆摊,让南星等第二日来拿。但南星只是跟随主子出来一趟,哪能随意出门,于是这事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前几日我让司风出门的时候顺便过去了一趟,那小贩仍在那儿做生意,他也一直记着这事,只等你有机会过去。”
南星想了想,耽搁了这么久,那老板想必也把此事放在心头一年了,那便不如早点过去拿了吧。
反正若是大公子哥哥在府中,她出门便轻松多了。
思及至此,南星终于动摇,可不知想到什么,担忧道:“哥哥肯定是专门为了我才出门的,你明年就要参选举荐,我不想你因此误了功课。”
祝长泽想了想,笑道:“没有这么麻烦,过几日似乎殷家要办一场赏花宴,你可是要跟随夫人一同出去的。”
南星闻言抬起头,懵懂问:“当真?”
祝长泽见状笑了:“当然,殷家这次花宴,不止夫人,我也要去的。”
南星这几日一直心不在焉,自然也没关注这些事,但听到大公子哥哥也要去,便知应当是有正经事,因为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参加这些琐碎的游乐宴饮。
“泽儿也要去?”
两人回头,便见阮氏从茶室里出来,神色显得诧异。
“不过也好,你从前不爱参加这些东西,花宴上有不少别家的妙龄姑娘,泽儿常年待在书房看书,这次去多看看也好。”
祝长泽抬眸看了眼她身旁的阮方柔,微微一笑:“阮姨记得多照顾着些刚来的阮表妹。”
一旁的阮方柔一愣,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他。
……祝长泽这是什么意思?他方才是在开口维护她吗?